第54章:菜种、行装与远行的他-《农家绣娘:将军掌心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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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、江南来的老花匠

    老花匠姓宋,六十上下,精瘦,背微驼,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袍,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,一双手粗糙如老树皮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色。他站在庄子院门外,身后跟着个同样沉默寡言的小徒弟,挎着个沉甸甸的布褡裢。

    “听闻夫人善植,老朽冒昧前来叨扰。”老花匠声音沙哑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腔调,“手头有几样南边带来的种籽,瞧着稀罕,想请夫人掌掌眼,看合不合用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正在暖棚里查看新一茬羊角葱的长势,闻言擦了擦手走出来。她让春桃搬了凳子,请老花匠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下,又倒了热茶。

    “宋师傅客气了,我不过是胡乱摆弄,当不得‘善植’二字。是什么稀罕种子?”

    老花匠示意小徒弟打开褡裢,取出几个巴掌大小、用油纸仔细封口的小包,一一摆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“夫人请看,”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油纸包,露出里面几十粒黑中透紫、饱满圆润的细小籽粒,“这是‘紫玉茄’,南边一个老友从海外商人那儿得的。种出来的茄子,皮是深紫色,泛着玉光,肉厚无籽,口感软糯清甜,不像北地茄子那般有涩气。关键是,比本地茄子早熟近一个月,挂果期也长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轻轻捏起一粒种子,对着光细看,又凑近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她心中一动,这茄子若真如老花匠所说,在京城这地界,可是个稀罕物。早熟、质优,意味着能卖出更好的价钱,也能让饭桌多一样新鲜菜式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。”她点头,目光移向其他油纸包。

    老花匠又打开一包:“这是‘珍珠玉米’,棒子小,籽粒雪白晶莹,又糯又甜,适合煮着吃或烤着吃,京城少见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‘灯笼椒’,果子不大,圆滚滚的,熟透了是亮红色,肉厚微甜,不太辣,做菜配颜色极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,”老花匠拿起最后一个、也是最小的油纸包,神色格外郑重,“是‘金线莲’的块茎。不算菜,是味好药材,也可盆栽观赏。叶片上有金色网纹,夏天开小白花,清热凉血。只是……极难养活,对水土光线要求都苛刻。老朽带了几年,也只勉强活了几株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仔细看了那几块其貌不扬、像小姜块似的块茎,又听了老花匠的介绍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
    “宋师傅这些种子,确实稀罕。不知是想售卖,还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夫人是懂行人,老朽也不绕弯子。”老花匠搓了搓手,“售卖自然可以,价钱好商量。但老朽更想……换。用这些种子,换夫人庄子上一块向阳的坡地,一小块就成,让老朽带着徒弟落脚,试着把这些南边的玩意儿,在咱们北地种一种。收成对半分,种不活,算老朽的。若能成,往后种子多了,夫人优先取用。不知夫人……可愿意冒这个险?”

    沈清禾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老花匠浑浊却清亮的眼睛,那里面有对土地和作物最纯粹的执着和热爱。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种子,最后目光落在“金线莲”的块茎上。

    “宋师傅是行家,我信您的眼光和手艺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庄子后面有片缓坡,日照好,也避风。划出两分地给您和徒弟安顿、试种,没问题。收成如何分配,咱们可以再细商量。只是这‘金线莲’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道:“既是药材,又难养活,价值恐怕不菲。宋师傅肯拿出来,是信得过我。这种植的法子,还得您多费心指点。若能成,收益咱们另算,绝不亏了您。”

    老花匠闻言,眼中闪过激动之色,站起身就要行礼:“夫人通透!老朽定当尽心竭力!”

    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宋师傅师徒俩就在庄子后坡一处空置的旧窝棚安顿下来,开始整理土地,预备开春育苗。沈清禾则用一部分卖菜得来的银钱,加上自己攒的一些体己,买下了那包“紫玉茄”和“珍珠玉米”的种子,又预定了部分“灯笼椒”的种苗。“金线莲”则作为合作的一部分,交由宋师傅主理,她跟着学习。

    庄子上多了两个懂行的人,沈清禾觉得,开春后的日子,越发有奔头了。

    二、边关的狼烟

    这份宁静的期盼,被一封突如其来的边关急报打破。

    那日傍晚,萧砚辞回庄时,脸色是沈清禾从未见过的沉凝。他一言不发,径直进了书房,周武紧随其后,手里捧着一个加印火漆的铜管。

    沈清禾在厨房,正准备将新腌好的一小坛酱菜和晒得干爽的菜干装坛封口,见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示意春桃继续,自己擦了手,走到书房窗外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,断续听到“北戎异动”、“劫掠”、“烽燧”几个词,以及萧砚辞冰冷斩钉截铁的一句:“……我去。”

    她站在窗外,手脚有些发凉。虽然早有预感他身为将军,不可能长久留在庄子上陪她种地,但没想到离别来得这样快,这样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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