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晚饭时,气氛格外沉默。萧砚辞吃得很快,几乎没怎么夹菜。沈清禾也没胃口,小口小口地扒着饭。 “清禾,”萧砚辞放下碗,看向她,声音有些干涩,“边关有变,我得去一趟。” “……嗯。”沈清禾低着头,轻轻应了一声。 “快则两三月,慢则……半年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庄子上的事,有赵伯和周武照应。宋师傅那边,我也打过招呼。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地里的事,量力而行,别累着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清禾依旧低着头,声音很轻,“你……什么时候走?” “三日后点兵,五日后出发。” 五天。只剩下五天了。 沈清禾没再说话,默默起身收拾碗筷。萧砚辞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喉结滚了滚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起身,走到她身后,伸手,轻轻环住了她的腰,将下巴抵在她发顶。 “等我回来。”他低声说,手臂收紧。 沈清禾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靠在他怀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三、灯下的行装 出发前两日,萧砚辞被紧急军务召回城中兵部,几乎日夜不离。沈清禾知道,他是在做最后的部署和准备。 她也没闲着。白日里依旧去暖棚,去池塘边,去后坡看宋师傅整地,只是有些心神不宁。晚上,她便坐在灯下,开始为他收拾行装。 厚重的冬衣,贴身的软甲,磨得锋利的佩剑和匕首,常用的金疮药和解毒散……她一样样检查,叠放整齐。又想起边关苦寒,食物单调,便将自己腌的那一小坛酱菜(用的是暖棚里最早那批小萝卜和辣椒),还有晒得干爽的菠菜干、豆角干,用油纸仔细包好,塞进行李的缝隙。 最后,她拿出一个靛蓝色、半新不旧的荷包。这是她前些日子偷偷做的,针脚不算顶好,但很密实。荷包的一面绣了丛简单的兰草,另一面,她用最细的银灰色丝线,绣了两个小字——“平安”。 她将荷包捏在手里,看了许久,然后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冬夜的寒风立刻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冷意。她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,那是他即将奔赴的方向。 站了不知多久,直到手脚冰凉,她才关窗回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。 她写得很慢,很认真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是细细叮嘱:天冷加衣,按时吃饭,伤口要当心,不要一味冒进……写写停停,不知不觉,竟写满了整整一页纸。 最后,她在末尾写上“清禾手书”,吹干墨迹,将信纸折成小小的一方,和那个装着平安符的荷包一起,放进了他行李最贴身的口袋里。 做完这一切,已是深夜。她吹熄了灯,和衣躺下,在黑暗中睁着眼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久久无法入睡。 四、离别前的晨光 出发前夜,萧砚辞终于从城里赶了回来,风尘仆仆,眼下一片青黑。 沈清禾已经备好了简单的饭菜,温在灶上。两人对坐吃饭,依旧沉默,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形的、浓得化不开的眷恋。 饭后,萧砚辞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,而是坐在炕沿,拉着沈清禾的手,细细看她。 “庄子上的事,别太操心。银钱不够,库房支取,或者让周武去城里钱庄取。若是……若是有人来打扰,或是庄子上遇到难处,就让人去兵部找李侍郎,或者去秦太医府上递个话,他们会帮你。” “宋师傅是实在人,但毕竟是新来的,涉及银钱土地,还是要多留心眼。” “暖棚里暖和,进出当心寒气扑着。池塘边滑,少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