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:她不再等了-《农家绣娘:将军掌心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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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伤。

    他差点死在黑风岭,她为他杀进重围,右臂中箭,她却说“小伤”。

    “清禾,”他声音发涩,“那夜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客气了。”她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,“夫妻本分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夫妻本分。

    四个字,堵得他胸口发疼。

    从前他说“夫妻本分”,是要她安分守己,别妄想。

    如今她说“夫妻本分”,是划清界限,不越雷池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握紧拳头,指尖掐进掌心,“我昏迷时,听见你说……你没去杏花楼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喝茶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然后,她轻轻放下茶杯,抬眼看他,眼中无波无澜:

    “将军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萧砚辞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侯爷邀我赏绣,我去了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绣样不错,侯爷还送了我一匹云锦,说是蜀中新到的货,颜色很正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补一句:

    “我让春桃收进库房了,将军若要看看,我让人取来。”

    萧砚辞看着她平静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层薄薄的、却坚不可摧的冰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什么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去见他?”

    沈清禾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很轻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捅进他心里。

    “将军,”她轻声说,“三年前我嫁进将军府,您对我说的话,还记得么?”

    萧砚辞僵住。

    “您说:‘沈氏,既入我门,便安分守己。将军夫人的体面我给你,旁的,别妄想。’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句,复述他当年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这三年来,我安分守己,不争不抢,不管不问。您出征,我守着;您回府,我候着;您受伤,我伺候着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,我不想守了,不想候了,也不想伺候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朝他福了福身:

    “将军的体面,我还给您。旁的,我不妄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您守您的国,我守我的账本。咱们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眼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:

    “两不相欠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月白色的裙裾在门槛处一闪,消失在秋日的阳光里。

    萧砚辞坐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喊她,想解释,想说我错了,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

    可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只有肩头的伤口,和心口那个空洞,一起溃烂,流血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四、夜里的桂花香

    是夜,萧砚辞发起低热。

    秦太医来看过,说是伤口愈合期的正常反应,开了安神的药。

    可药喝下去,人却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,耳边全是她白日里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两不相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妄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守您的国,我守我的账本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,都像淬毒的针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从前他觉得这屋子空,是因为她总不在。

    如今他才明白,这屋子空,是因为她在,却不再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不再属于他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极淡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他怔了怔,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西院的方向,隐隐有灯火。

    这么晚了,她还没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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