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停舟迎上去,在饮水点旁截住她。他递了瓶水过去,声音比平时低半个度:“你怎么懂这些?” 她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,像在看一个问诊的病人。 “防身课学的。”她说,“顺带了解点机械原理。” 他盯着她。不是怀疑,是重新认识。 他想起昨夜那些细节——她喝咖啡的温度刚好、她裁断话筒线的动作利落得不像医生、她走路时总习惯性扫一眼门框上方…… 现在又多了新的画面:她跃上平台的瞬间,没有迟疑;她在空中的侧脸,轮廓坚毅;她落地时的步态,重心沉稳,毫无慌乱。 这不是巧合。 这是一个长期处在高风险环境中的人,才会有的本能。 他没追问,也没笑。但他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防备,而是第一次真正地、认真地看她。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,突然看见一道光,不确定是不是幻觉,但已经忍不住想靠近。 “拍完了?”她问。 “一段落。”他说,“还有两场。” 她点头,把饭盒递给旁边场务:“帮我给他留着,中午热一下就行。” 场务接过:“嫂子放心,肯定热腾腾的。” 她转身要走。 江停舟忽然说:“你不看看我拍戏?” 她停下,回头:“看过两次了。” “再来一次也不多。” 她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但脚步没再动。 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,喉咙滚动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眼下那圈青黑更明显了。他一夜没睡,脑子里全是她。 可现在她就站在这儿,活生生的,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 “刚才……很稳。”他说。 “嗯。” “以前练过?” “社区健身房报的班。”她说,“教基础体能和应急反应。” 他扯了下嘴角,没真笑出来。 他知道她在简化。他也知道,她不想说的部分,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。 但他不逼她。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场婚姻,从来就不是他单方面提供庇护所。 也许从一开始,就是她在帮他挡着什么。 风吹过片场,卷起几片纸屑。远处传来副导演喊“各部门准备”的声音。新的一轮拍摄要开始了。 江停舟把空瓶捏扁,扔进垃圾桶。他看着她站在休息区边缘,背影笔直,像一棵扎根的树。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演戏。 可现在,他连清醒和入戏都分不清了。 “江哥!”副导演跑过来,“五分钟候场,补个妆?” 他点头,迈步往前走,经过她身边时放慢了脚步。 “饭我一定吃。”他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