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阴阳回身斩-《中南人民自治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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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身旁,周刀掌心扣着一把缅式弯背短刀,寒气内敛,负责阴队防守,封死所有退路,不让一个敌人从背后脱逃。

    一阳一阴,一攻一防,一进一退,战术早已刻进骨髓。

    三班副班长石猛趴在侧翼最关键的缺口位置,呼吸平稳,心跳均匀。他刚升任副班长,心中憋着一股劲,要在这一战立稳功劳,不负杨志森的提拔。他手中是一支印度伊莎波尔造步枪,坚固耐造,威力十足,近距离一击足以放倒壮汉,他死死盯着缺口,随时准备补位堵截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统一信号,杨志森的死命令早已刻进每一个人心里:

    只要正面两百安保一撤、敌军一追,火鸟三十二人即刻从后方突击,无需再候口令;

    若敌军谨慎不追、不进攻,全队便潜伏至午夜十二点,直接夜袭全歼。

    没有退路,没有折中,没有侥幸,这一局,必须赢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大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人影。

    先是几名尖兵,端着枪小心翼翼探路,随后,两百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开了过来。这是密支那联防公署的地方武装,装备杂乱,人员参差,队形松散,刺刀闪着冷光,脚步带着一股骄横之气。队伍中间,几名军官骑在马上,神情傲慢,顾盼自雄,完全没把这片反常的安静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们出发之前,公署早已足额发放军饷:银圆、印度卢比、军用券,甚至还有小块鸦片,全都揣在怀里、裹在包袱里、塞在挎包中。他们不是来拼命的,是来抢钱、抢粮、抢码头的,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发财的美梦,满眼都是玄鸟商会仓库里的钱粮。

    为首之人,正是密支那联防公署营长李济山。

    他四十岁上下,身材微胖,面色黝黑,一身旧英军制服穿得歪歪扭扭,腰间挎着一支勃然手枪,脸上写满志在必得的轻蔑。他早已通过内线把情报摸得一清二楚:玄鸟商会钱粮满仓,全在码头仓库,未搬、未藏、未烧,杨志森不过是个守财的商人,一冲即垮,一打即散。在他眼里,这趟行程根本不是打仗,是上门接收战利品,粮食、银圆、码头,甚至杨志森的队伍,早晚都要臣服在他脚下。

    李济山勒住马缰绳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举起英军遗留的双筒望远镜,朝着前方三百米处望去。视野里清清楚楚,两百名安保队员伏地戒备,枪口朝外,摆出拦路的阻击架势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缓放下望远镜。

    侦察兵快步上前,立正高声汇报:“报告营长!前方三百米发现玄鸟商会护卫队,约两百人,正在布防拦路!”

    情报副官紧跟着凑近,声音压得又低又兴奋:“营长,再次确认无误!玄鸟商会粮食全在粮库,银圆全在银库,一分未动,一粒未搬,全都在码头等着我们!他们出发前发了军饷,每人身上都带着钱!”

    李济山放声狂笑,笑声粗野狂妄,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:“杨志森啊杨志森,果然不出我所料!一个商人,守着一仓库粮食、一仓库银圆,舍不得丢,舍不得放,把全部人马拉出来挡路,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家底?天真!可笑!”

    副官连忙附和:“营长英明!他那两百人不过是乌合之众,哪里是我们正规军的对手!一冲就散!”

    李济山脸色一沉,厉声下令:“前沿部队,准备进攻!成散兵线推进,压上去,冲散他们的阻击阵地!我倒要看看,杨志森拿什么挡我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命令传达,敌军前沿几十名士兵立刻起身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弯着腰成散兵线,一步步朝着阻击阵地逼近。脚步声踏碎暮色,杀气腾腾,距离越来越近:五十米、四十米、三十米,敌军士兵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李济山骑在马上,冷眼旁观,脸上写满胜券在握。他早已在脑海里勾勒出胜利的画面:冲锋号响,士兵猛扑,对方溃散奔逃,他长驱直入,打开仓库,清点钱粮,风光邀功。他完全没注意到,身后的山林安静得诡异,更不会想到,自己一心盯着的钱粮,不是守不住的家底,而是专门为他准备的,索命的诱饵。

    雾色更浓,蝙蝠在山腰盘旋,杀机,已在黑暗中蓄满。

    虽然抢孩子的东西有些丢份,可那也得看是什么,这么好的兵器拿在一个孩子手里不是太可惜了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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